• 在无所事事中度过了52个小时以后我终于要回家了...也就是说再过14个小时我将坐上飞往长沙的飞机回家了...
    很无聊的半年。经历的不快乐比快乐多,生了一场小病,然后是不好不坏的考试。
    原来我也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如此平淡如水的日子也照样活的好好的。
    嗯嗯,我决定要快乐起来。因为我就要回家了。
    宝贝们等着我吖~
  • 2007/01/26

    太阳花 - [回忆@灰]

             我在半夜醒來,看見子虛烏有的花盆裏有萎去的太陽花。
             子虛烏有的花盆裏有過很多花,譬如白玫瑰,紅玫瑰,向日葵,甚至還曾有過一枝驕傲的天堂鳥。而此刻只有一盆萎去的太陽花。
             子虛烏有的花盆安靜地放在我小小的窗臺上,皎白的月光無聲無息地投在花盆裏,宛如沒有睡醒的鹿。太陽花那細長彎曲的莖在月光下露出無力的蒼白色,好像倦怠的雪人們尋找著的晚歸的孩子。
             我曾經在子虛烏有的花盆裏見過這柔弱的花,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子虛烏有的花盆:但不是我第一次見到太陽花。在我很小的時候,故園的花圃裏也曾有這些小小的花。那是祖父的花圃,如今卻早已成為沒有人影的一片空白背景了。對面是鄰家灰色粗糙的牆,雨水浸濕了水泥的高臺,在牆與高臺之間的小小窪地被開闢出來,種上各種各樣的植物。在南方的潮濕的空氣裏,那幅圖景至今還在我腦海裏散發著略帶腥味的泥土氣息。然而,祖父曾經悉心呵護的那些花花草草,那些一到春天便會吸引年幼的我全部注意力的生命,全都在歲月的風中漸漸湮滅了,惟獨這最不起眼的太陽花,穿越那些存在或不存在的時間與空間,在生命的此岸出現在子虛烏有的花盆裏,我不由感謝這冥冥中註定的一切。
             太陽花很小,花朵縱使在盛開時也決不會大過指甲蓋。大部分花朵是紅色,間或夾雜著黃色或紫色的花朵。在子虛烏有的花盆裏,他們柔弱的莖自由地舒展,滿盆都閃爍著燦爛的花,一切恍如夢境,與我在那個消失在時間裏的花圃裏初見他們時一模一樣。那時的陽光明媚而慵懶,當我沉浸在對那一刻的回憶中時,會不自覺地又回憶起永恆。這刻的重逢,我們都選擇了沉默不語。能說些什麼呢?
             我愛過這些花兒,曾經那樣真誠熱烈地愛著。他們的美麗如此強烈地吸引著我,以至有時我安靜地倚著門框,幾個小時不停地凝視著他們,絲毫不曾感覺到有一種叫做時間的東西在我身邊悄悄流逝了。在命運的門前,我擁永恆,在那時我還稚嫩的心靈裏有這樣的念頭。我不擔心時間會改變什麼。只要這些花兒還在開放,我就不會害怕有什麼東西是我無力把握的。
             但是不僅僅是他們的美麗,我想,曾那樣讓我癡迷。太陽花的生命裏有一種東西,或許可以稱之為悲劇性的命運。他們的生命是隨著日出開始的。當一天的的一縷陽光投在太陽花纖細的花苞上時,生命的進程隨即啟動。太陽在蒼穹之上緩緩移動,太陽花的生命力便隨著太陽變化,劃出一條優美的曲線。正午時,陽光慷慨地耀動在眾生之上,太陽花在那一刻開出最燦爛的花朵。子虛烏有的花盆裏,滿是這樣可愛的小小花朵,仿佛也能同頭頂的太陽一般發光發熱,看著他們,竟有一絲被灼傷的錯覺。而當陽光漸漸褪去,夜色忽然籠罩一切的時候,那子虛烏有的花盆裏的太陽花開始敗了,成為燃盡的焦炭,零星的火星在掙紮著,青煙嫋嫋,成為眾神的黃昏裏一聲沉重的歎息。那些承載過陽光的花莖,則在黑夜裏靜候新一天的到來。
             花開花敗,僅是一時的悸動。這是我理解的永恆。在最旖旎最絢爛的時候盡情地開放,展現的是造物主的神奇與力量,沒有什麼能與生命爭輝。
             爾後萬籟俱寂。時間終於顯現了它的威力,而不曾讚美過時間的我,似乎也在某種意義上失去了曾經最珍視的很多。不單單是那些照耀過我的太陽花。我的故園,祖父曾經灑下汗水的花圃,以至他自己。我將花圃裏的太陽花帶走了,在那一刻,這是我與時間達成和解的唯一方式。我想將他們安置在我的陽臺上,想在每個有陽光的日子裏如往昔般貪婪地擁有他們的永恆。但是太陽花再也沒有開放,只有黑色的泥土在風中拽拽,度過不知多少個春夏秋冬,好像他們永遠地睡去了。
             子虛烏有的花盆裏,曾盛開著各種各樣的花。他們是我生命中愛過的為數不多的幾個人。太陽花是不是有花語,我不知道。但如果有,我想會是感激與愛。
  • 2007/01/26

    小故事 - [回忆@灰]

             他已经记不起第一次见到她时是什么样的了。他对此颇为懊恼,但事情就是这般,不可能总是如小说里设计好的剧情一样。不是一见钟情,几乎可以肯定。在见这女子第一眼的时候,他没有想过要握着她的手到时间的尽头。
             当时的他心里固执地装着另一个人,这些念头如此强烈以至完全没有另一个美丽女子的容身之地。他是偏执的人,并一直或多或少地为之欣慰:在这个颇有些混乱的时代,他还固守着只存在于老去故事的信念。然而几年后他的最后一丝欣慰也终于随风而逝。那时,他发现原来她也是一个同样偏执的人。
             其实这故事根本算不上故事,平凡而乏味,没有戏剧性,没有开端或高潮,至少在现在看来也没有结尾。某种程度上,说是冗长也并不为过。内容无非是每天发生的稀疏平常的事,一个关乎爱或不爱的选择的故事。当他发现自己已深深爱上她并决定要尽全部力气让她相信自己是值得托付的时候,她却几乎同时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另一个人。两人都偏执于自己的爱恋,却似乎并不完全了解所有这一切是如何讽刺的玩笑。所以,这同时也是一个关于错过的故事。
             看清了纵使自己是如何偏执也不可能证实最后的可能性后,他在北国轻吟这一切犹如一曲凄清的昔日挽歌。或许故事不应该用这样一种口吻讲述:或许可以理解为,这是一个放错了位置的故事。他寻觅的是一个可以相守直到白发苍苍的女子,而她寻觅的是一个可以让她哭让她笑让她始终记起自己不是孤独的男子。他们在错的时间遇到,而他们是错的人吗?他始终不愿承认。
             就这样年华逝去。就这样在风中飘零。他不曾忘记自己对她许下的承诺,那些他默念过无数遍的誓言。他甚至不敢再去爱。他怕伤害一个无辜的善良的女子,他也已困倦且不愿再经历一次如此刻骨铭心的伤。他也终于不再奢求她转身发现灯火阑珊处的他。毕竟,他从不是个自私的人。而她也,也终于在疲惫后拥有了那份她渴望许久的宁静。她相信从前那么多的伤与痛,换回眼前小心翼翼的爱情是决不为过的。她偶尔会回忆起他,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想他年少轻狂,终究会明白他爱错了人。
             那些不久前还鲜活的画面突然就成为了零碎的回忆,只言片语,冬天的雪忘记了南国的夏日盛开的花。他们曾说过那么多的话,然后自然而然地,因为相隔甚远,于是都松了口气似地找到了一个理由,慢慢地失去联系,咫尺天涯,不再相见。
             那么多从前养成的习惯不能一下子改过来。他留下所有饮料瓶,很整齐地在窗台上摆成一排,全部是她最爱的红色。他在心里默默念着她的名,然后看到阳光透过瓶身发出斑斓的光,嘴角浮起一丝温暖的微笑。

  • 2007/01/26

    忽然 - [回忆@灰]

    有時是漫不經心的一抬頭,成為生命中最美的邂逅。
    千萬次,我經過那片風景,如綠毯一般向遠方伸展開去,在目力的盡頭與淺灰色的地平線融為一體,和天空的邊緣相連。曠野裏沒有一株花,沒有一棵樹,也沒有一個人影。惟獨如同這世界一般古老的風輕輕拂過低淺的田野,恰似無休止的低吟聲。還有那些無止境的孤寂感受,與這片風景一起沉默著。
    沒有在秋天見過這片風景,那時的土地或許已經被金色裝點成最華美的波斯織錦,輝煌得讓人沒有勇氣面對;或許是一派繁忙的勞動景象,揮灑著幸福汗水的男男女女們收穫著明天的希望;或許會有同樣是金色的夕陽,還有絢爛的晚霞,還有氣定神閑的大雁拍打著灰色的翅膀緩緩劃過……然而我沒有在秋天見過這片風景。
    也許對於我,這片風景只屬於夏天;或者說,夏天對我來說就是這片風景和它之後無盡的隱喻。如果有的話,我興許還可以從中找到出口,不致讓自己在迷境中失去方向。但我只將其視為一片風景,不願給它添加任何世俗的重負。如此而已。
    可是,如果生命本身是一個悲劇,你願意親自書寫它的Elegy嗎?如果生命註定是一個透明的氣泡,你願意依舊如螞蟻一般在這永無終點的二維空間上碌碌終生嗎?
    我們都生存在有限的可能性中,不同的只是有限的程度。
    我們或許都生來孤獨,只是有些能釋然,有些不能。
    如果所有眷戀所有思念所有喜悅所有悲傷所有感動所有思考,所有愛,都敵不過某個中午不經意地抬頭看見的一張落寞的臉,那麼,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惟有輕輕的一聲:願你幸福。

    好久以前写过的东西。现在看起来似乎还有那么一点感觉(*-*)所以还是拿出来贴了~

  • RT...
    原因不想说 总之觉得这里不错...
    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