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03/15

    白云苍狗 - [回忆@灰]

            时隔半年之后的再一次相遇,比我原先估计的晚了许多。但即便如此,也只有一个依稀而仿佛的背影。听着你嘴角喃喃的声音,一种不实感包裹起我,竟觉得自己如置身冰冷的水族馆中,需要透过变形扭曲的光线来...

  • 所以,大部分的时候我们可以安静地观看周围的世界,不露声息。

    几乎忘记曾经是如何期盼台风季节的到来,直到这场雨来临的时候。一整天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和湿润的土地,还有偶尔经过的一两个步履匆忙的行人,回忆就夹杂着空气里泥土的芬芳扑面而来了。

    大约四年前结识的一个女孩子,很喜欢这样...
  • 2007/06/11

    2006年6月11日 - [回忆@灰]

    2006年6月11日,长沙的夜很凉。

    赤岗冲的KFC里,我想我应该感念一杯冰红茶的温度。

    我看着明亮的射灯看着白色的赛璐珞装饰墙看着穿梭来往的顾客看着红棕色的塑料托盘,唯独没有看你的眼睛。

    我接受所有结果因为结果如何对我没有任何意义。

    希望你会记得,仔细想想你还是不记得比较好。

    可我不想忘了。

    ...
  • 2007/03/14

    白色情人节 - [回忆@灰]

           白色情人节。
           一整天,都在讲索福克勒斯们的希腊悲剧。胡子花白的老教授情之所至,忽然大发感慨:“宿命啊,永恒的宿命,在它面前我们都不过是卑微的小丑。”所有人都在笑,但是我没有。我只是看着他的眼睛,忽然对他生出许多好感。
           回想,回想再也去不了的往昔...
  • 2007/03/01

    我说谎 - [回忆@灰]

              凌晨两点无聊地搜网页,然后,居然搜到这样的一个
  • 2007/02/09

    一首歌 - [回忆@灰]

           下决心清理硬盘里浩大的曲库,无意中忽然找到这样一首曲子。曾经听过无数遍的曲子。
           想起很多很多,感叹于自己的记忆力,这么多的事我还记得,然后,一天就在这样的回忆里过去了...
           想起那些再也回不来的日子,想起曾经有过的各种情绪,还有碎片般的图景与片断,然后发现过了这么久,自己原来依然在原地踏步,而这个世界已经跑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超出了目力所及。好多事,恐怕连当事人都记不起来了吧?我笑笑。
           接着小心翼翼地拿出那个蓝色的本子,莫名其妙地从长沙带到北京,然后又从北京带回长沙。一页一页地翻着里面写着的歌词。二十四首,我全都学会了。里面的歌手好多都换了风格,但还有一些保持原样,和这些歌词被写下时一样。我其实也是一个很恋旧的人。
           有些人喜欢一首曲子或是一位艺人,只因为在那些音符里,他们能拼凑起从前的点点滴滴。
           一个夏天的故事,而歌里唱的已是冬天了。
           未完,恐怕也不会再有续了。

  • 在回忆里看到自己的影子,然后是时间的痕迹。

    如果知道有这样的对白,或许从一开始就应该选择勇敢与坚强。奈何昨日已逝,惟独阵阵叹息零落风中。

    我猜我们是怎么也回不去了。如果一切终究要结束,那么从开始的那一刻的重逢就不应该有太多羁绊的理由在心中。一次又一次的错过,但我相信一切终会有尽头。

    乱了分寸的心动。是我想得太多。

    奈何昨日已逝。

  • 2007/01/26

    太阳花 - [回忆@灰]

             我在半夜醒來,看見子虛烏有的花盆裏有萎去的太陽花。
             子虛烏有的花盆裏有過很多花,譬如白玫瑰,紅玫瑰,向日葵,甚至還曾有過一枝驕傲的天堂鳥。而此刻只有一盆萎去的太陽花。
             子虛烏有的花盆安靜地放在我小小的窗臺上,皎白的月光無聲無息地投在花盆裏,宛如沒有睡醒的鹿。太陽花那細長彎曲的莖在月光下露出無力的蒼白色,好像倦怠的雪人們尋找著的晚歸的孩子。
             我曾經在子虛烏有的花盆裏見過這柔弱的花,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子虛烏有的花盆:但不是我第一次見到太陽花。在我很小的時候,故園的花圃裏也曾有這些小小的花。那是祖父的花圃,如今卻早已成為沒有人影的一片空白背景了。對面是鄰家灰色粗糙的牆,雨水浸濕了水泥的高臺,在牆與高臺之間的小小窪地被開闢出來,種上各種各樣的植物。在南方的潮濕的空氣裏,那幅圖景至今還在我腦海裏散發著略帶腥味的泥土氣息。然而,祖父曾經悉心呵護的那些花花草草,那些一到春天便會吸引年幼的我全部注意力的生命,全都在歲月的風中漸漸湮滅了,惟獨這最不起眼的太陽花,穿越那些存在或不存在的時間與空間,在生命的此岸出現在子虛烏有的花盆裏,我不由感謝這冥冥中註定的一切。
             太陽花很小,花朵縱使在盛開時也決不會大過指甲蓋。大部分花朵是紅色,間或夾雜著黃色或紫色的花朵。在子虛烏有的花盆裏,他們柔弱的莖自由地舒展,滿盆都閃爍著燦爛的花,一切恍如夢境,與我在那個消失在時間裏的花圃裏初見他們時一模一樣。那時的陽光明媚而慵懶,當我沉浸在對那一刻的回憶中時,會不自覺地又回憶起永恆。這刻的重逢,我們都選擇了沉默不語。能說些什麼呢?
             我愛過這些花兒,曾經那樣真誠熱烈地愛著。他們的美麗如此強烈地吸引著我,以至有時我安靜地倚著門框,幾個小時不停地凝視著他們,絲毫不曾感覺到有一種叫做時間的東西在我身邊悄悄流逝了。在命運的門前,我擁永恆,在那時我還稚嫩的心靈裏有這樣的念頭。我不擔心時間會改變什麼。只要這些花兒還在開放,我就不會害怕有什麼東西是我無力把握的。
             但是不僅僅是他們的美麗,我想,曾那樣讓我癡迷。太陽花的生命裏有一種東西,或許可以稱之為悲劇性的命運。他們的生命是隨著日出開始的。當一天的的一縷陽光投在太陽花纖細的花苞上時,生命的進程隨即啟動。太陽在蒼穹之上緩緩移動,太陽花的生命力便隨著太陽變化,劃出一條優美的曲線。正午時,陽光慷慨地耀動在眾生之上,太陽花在那一刻開出最燦爛的花朵。子虛烏有的花盆裏,滿是這樣可愛的小小花朵,仿佛也能同頭頂的太陽一般發光發熱,看著他們,竟有一絲被灼傷的錯覺。而當陽光漸漸褪去,夜色忽然籠罩一切的時候,那子虛烏有的花盆裏的太陽花開始敗了,成為燃盡的焦炭,零星的火星在掙紮著,青煙嫋嫋,成為眾神的黃昏裏一聲沉重的歎息。那些承載過陽光的花莖,則在黑夜裏靜候新一天的到來。
             花開花敗,僅是一時的悸動。這是我理解的永恆。在最旖旎最絢爛的時候盡情地開放,展現的是造物主的神奇與力量,沒有什麼能與生命爭輝。
             爾後萬籟俱寂。時間終於顯現了它的威力,而不曾讚美過時間的我,似乎也在某種意義上失去了曾經最珍視的很多。不單單是那些照耀過我的太陽花。我的故園,祖父曾經灑下汗水的花圃,以至他自己。我將花圃裏的太陽花帶走了,在那一刻,這是我與時間達成和解的唯一方式。我想將他們安置在我的陽臺上,想在每個有陽光的日子裏如往昔般貪婪地擁有他們的永恆。但是太陽花再也沒有開放,只有黑色的泥土在風中拽拽,度過不知多少個春夏秋冬,好像他們永遠地睡去了。
             子虛烏有的花盆裏,曾盛開著各種各樣的花。他們是我生命中愛過的為數不多的幾個人。太陽花是不是有花語,我不知道。但如果有,我想會是感激與愛。